马斯克与 OpenAI 的官司，已经打到了核心高管的“钱袋子”。

在 5 月 4 日的庭审中，OpenAI 联合创始人兼总裁 Greg Brockman 承认，自己在 OpenAI 的权益价值可能接近 300 亿美元。

更敏感的是，Musk 一方律师 Steven Molo 追问出另一个关键细节：Brockman 为获得这笔权益并没有投入个人现金，而这笔巨额财富，正是 OpenAI 从非营利组织转向 capped-profit 营利结构后逐步形成的。

Molo 随后把问题继续推向 OpenAI 最刺痛的地方：一家以“造福全人类”为使命起家的 AI 公司，为什么会让核心创始人获得如此庞大的个人收益？

Brockman 的回应则是，Musk 离开后，留下来的人为 OpenAI 投入了多年心血；他也强调，自己的财务利益仍排在 OpenAI 的非营利使命之后。 

以下庭审对话根据 Reuters、AP、Forbes、WIRED、Business Insider 等媒体披露的公开庭审信息整理，并非完整逐字庭审记录。

Molo：你在 OpenAI 这个“收益封顶的营利实体”里持有权益，对吗？

Greg Brockman：对，这个说法准确。

Molo：也就是说，你拿到这项权益，并没有自己花钱买，对吗？

Greg Brockman：对，确实如此。

Molo：你这项权益现在的价值，已经超过 200 亿美元，对吗？

Greg Brockman：对。

Molo：事实上，它可能更接近 300 亿美元，对吗？

Greg Brockman：“我想，可能是这样。是的。” 

Molo：OpenAI 最初是非营利组织。后来在 2019 年成立营利部门，并把非营利组织的资产转入这个新实体。你随后在这个新实体里获得了一笔重要权益，对吗？

Greg Brockman：对。

Molo：也就是说，你没有投入个人现金，却在 OpenAI 从非营利组织走向营利化结构之后，获得了今天价值接近 300 亿美元的权益？

Greg Brockman：这笔价值，是后来留下来的人将 OpenAI 建设起来之后形成的。

Molo：你 2017 年的个人日记里写过一句话：“从财务上看，什么能让我达到 10 亿美元？” 对吗？

Greg Brockman：“我写过类似内容，但这句话被断章取义了。”

Molo：你还写过，如果绕开 Musk，把 OpenAI 做成营利结构，会引发一场很难看的冲突。你也写到，Musk 的说法会是：你们最后并没有对他诚实，还是想做营利化，只是不想带上他。对吗？

Greg Brockman：那只是当时情绪低落时的表达，不是计划。 

Molo：你当时想达到 10 亿美元。可你现在拿到的不是 10 亿美元，而是接近 300 亿美元。那多出来的 290 亿美元，你为什么不捐回 OpenAI 的非营利组织？

Greg Brockman：Musk 离开之后，留下来的人为了建设 OpenAI 投入了大量心血。

Molo：那你有没有将这 290 亿美元捐回去？

Greg Brockman：没有。

Molo：为什么不捐？

Greg Brockman：因为 OpenAI 后来的价值，是我们这些留下来的人多年建设出来的。 

Molo：你当年给 Yahoo 前 CEO Marissa Mayer 发邮件募捐时，说 Sam Altman 会捐 1000 万美元，你自己会捐 10 万美元，对吗？

Greg Brockman：对，我当时确实提到过这个承诺。

Molo：但你最终并没有真的捐出这 10 万美元，对吗？

Greg Brockman：对，没有实际捐出。

Molo：你说自己会捐 10 万美元，后来没有兑现；但你现在却持有接近 300 亿美元的 OpenAI 权益。你认为这在道德上说得过去吗？

Greg Brockman：我不认为这有问题。

Molo：你是否认为，说自己会捐 10 万美元但最后没捐，这件事在道德上站不住脚？

Greg Brockman：我不这么认为。 

Molo：2017 年，Sam Altman 给了你一份他个人家族办公室的权益，当时价值 1000 万美元，对吗？

Greg Brockman：对。

Molo：Musk 的家族办公室负责人 Jared Birchall 当时在邮件里提醒 Musk，说 Altman 是“另外补偿了 Greg”，给了你 Sam 个人家族办公室的一部分权益。邮件还说，这种安排可能让你因此更站 Sam 一边。你知道这件事吗？

Greg Brockman：知道。

Molo：你是忠于 Sam Altman 吗？

Greg Brockman：“我不认为可以这么说。” 

Molo：这笔来自 Altman 家族办公室的补偿安排，当时并不是直接和 Musk 讨论的，对吗？

Greg Brockman：对。

Molo：这不奇怪吗？

Greg Brockman：“Musk 的时间比较难约，所以有很多决定，我们并没有全部完整地告诉他。”

Molo：你持有 Cerebras 的股份，对吗？

Greg Brockman：对。

Molo：而 OpenAI 曾经讨论过收购 Cerebras，并且还表示会花大笔钱采购 Cerebras 芯片，对吗？

Greg Brockman：对。

Molo：你也持有 Helion Energy 的权益，对吗？

Greg Brockman：对。

Molo：Sam Altman 已经向 Helion Energy 投入了数亿美元，对吗？

Greg Brockman：对。

Molo：你还投资了 CoreWeave，对吗？这家公司和 OpenAI 有云计算合作关系。

Greg Brockman：对。

Molo：也就是说，你不仅持有 OpenAI 本身的巨额权益，还持有一些与 OpenAI 有合作、潜在合作或商业关联公司的权益？

Greg Brockman：是的，但我的财务利益仍然排在 OpenAI 的非营利使命之后。

Molo：你怎么证明 OpenAI 的非营利使命仍然优先？

Greg Brockman：OpenAI 基金会持有公司超过 1500 亿美元的权益，大约是我个人权益的 5 倍。OpenAI 员工合计持有约 25% 股份，基金会持有约 27%。

Molo：但你个人仍然拥有价值接近 300 亿美元的 OpenAI 权益，对吗？

Greg Brockman：对。但 OpenAI 后来的价值，是留下来的人用多年时间建设出来的。